三進汶川

顏軍一共去過三次汶川。地震前和地震后亦分別去過。

塌方的道路旁邊的汶川標志。顏軍 攝

1992年，顏軍還是一名在校研究生，和同學(xué)一起來到汶川。他一直記得大山深處的情景，那是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覺。土坯砌的瓦房，房內(nèi)有人在燒火做飯，沒有煙囪，炊煙就順著屋頂?shù)耐呖p中間冒出來，看得他們目瞪口呆。房門口坐著一位穿古樸民族服飾的老太太，手里拿著根長長的煙袋，平淡祥和。

直升機上拍攝的災(zāi)區(qū)倒塌的房屋建筑。顏軍 攝

再去就是2008年了，一個村子已不剩幾間完整的房子，大自然無情地毀掉了恬淡美好的一切。不過他說，他也看到了頑強不屈的生命。

汶川當?shù)禺a(chǎn)櫻桃，又大又紅又甜。5月份正是櫻桃成熟的季節(jié)，當余震漸漸減少，果農(nóng)就開始背著背簍出來賣櫻桃了。原先在城里要賣五六十元一斤的櫻桃因為運不出去，只賣5塊錢一斤。醫(yī)療隊的同事去買，隨口跟老鄉(xiāng)殺殺價：“5塊錢的櫻桃4塊錢賣好不好？”背著櫻桃的老鄉(xiāng)說：“解放軍哦，你來救災(zāi)，我櫻桃送給你吃?！薄澳遣恍?，我們是解放軍，買東西肯定要花錢的?！薄澳憧纯茨氵@個人嘞，送給你你不吃，賣給你你還要給我殺價?！?/p>

在旁邊目睹這一幕的顏軍，看著老鄉(xiāng)臉上平和而溫暖的笑容，忽然心頭一熱。

支起鍋，開了灶，和買櫻桃的解放軍還還嘴，日子不就又張羅起來了嗎？這樣的人民災(zāi)難是壓不垮的。

2014年，這是顏軍第三次去汶川。他只是單純地想回去看看，老鄉(xiāng)們現(xiàn)在過得怎么樣。

這一年，汶川已經(jīng)完成了災(zāi)后重建，除了刻意保留的景點，這里早已看不出地震的痕跡。新修了高速公路，重建了漂亮抗震的小洋樓，生活在這兒的人們臉上也是掛著神采的……

顏軍知道，他們不是不再悲傷，而是可以收拾好過往，懷著新的希望，向前看……